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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表於 2007-8-13 11: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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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LAF
劉旭剛一進門就向我們倆打招呼:“噢,原來是你們二位,你們好哇。見到你們可真不容易呀。不過我得批評你們,下次停車的時候,最好停在樹陰處。”
我憤怒地看著劉旭剛,冷冷地說:“劉旭剛,你可真是我的好朋友。”
劉旭剛幹笑了起來:“哈哈,哥們。沒想到吧,這麽好的國家級重點實驗室,這裏一切高端技術研究人員,進口的國際一流設備,現在在為我們LAF公司服務。”
“你們究竟打算幹什麽?”
“問得好。我帶你去一個地方,你就一切都明白了。你不就是為了尋找我的秘密嗎?哪裏有好多好多的秘密,你連想也想不到的秘密。”
劉旭剛向兩邊的人做了一下手勢:“帶走。”
袁教授說:“我的小魔頭怎麽辦?”
劉旭剛:“一塊兒帶走。”
袁教授喊道:“小魔頭,小魔頭!”
我們向外走的時候,舒悅回頭向袁教授喊道:“外公,你可不能真的當了老妖怪。”
我和舒悅被蒙上了雙眼,塞進了那輛黑色的奔馳車。
開始時,我覺得汽車時開時停,顯然是在通過喧鬧的市區,然後速度明顯加快,周圍聽不到喧鬧聲,好像是到了郊區。最後又經過了一陣彎彎曲曲的顛簸道路,才終於停了下來。
等我們下車以後,我被揭開了眼睛上的蒙布,我發現我們在一座山裏。在山谷裏有一群白色的建築,山頂上是一個巨大的造型怪異的發射塔。
劉旭剛就在我的旁邊,伸出雙臂得意地對我說:“馬軍,這裏,在這大山之間,就是我的戰場。是我得以真正施展我的才華的地方。”
我看著這群山說:“旭剛,你很有才華,可你不應該把才華用在邪路上去。”
“什麽是正路?什麽是邪路?由誰說了算?可悲的是,往往邪路都是到達目的地的捷徑。我從上小學時就喜歡走捷徑。還是先參觀一下我的工作場所吧。”
嚴格的入口盤查。
劉旭剛將自己的臉放在入口旁邊一個奇怪的檢測器上進行身份確認,然後帶我們進了自動門。
通過兩道自動控制的厚重的金屬門,我和舒悅被帶入了一個奇異的空間裏。這裏的空間是一個巨大的穹形屋頂,從上往下看有好幾層,好像站在一棟高層大樓的頂部向下看一樣,有一種令人眩暈的感覺。各種現代化的電子設備及信息處理設備令人眼花繚亂。四通八達的管道,縱橫交錯的電纜,和到處閃爍的五彩繽紛的信號指示燈。有的地方不時還噴出一些水蒸氣之類的東西。一些工作人員坐著帶有圓形玻璃罩的升降電梯上上下下。另一些人則在各種設備前忙碌著。
諾大的空間裏幾乎沒有什麽喧鬧聲,一切都在悄然有序地進行著,只是偶爾傳來某些地方機器的噴汽聲、工作人員對著頭戴麥克風的對講聲、還有通訊設備發出的微小而清晰的“滴滴”提示音。
眼前的場景使多年身居校園的我倍感震驚。這種現代化的設備我只在美國的科幻片裏見過。
“馬軍,看到了嗎?我也不會操作這些古怪的機器,可我知道一點,它們可以將我創造的藝術形象發布出去,傳播到我指定的目的地。這就是現代化的魅力。畫畫多年來,我總以為最能幹的是人的雙手,尤其是像我們這些搞藝術的,沒有什麽能比得過我們的雙手。但後來我才發現,人最寶貴的是大腦,有了這些機器和計算機的幫助,人的大腦能力才能得到最好的發揮。我再也不願意像個原始人一樣地整天拿著人們用了上千年的畫筆刀耕火種了。人應該站在人類自己創造的知識的巔峰上,這樣才能創造出更加輝煌的作品,也才能獲得最大的財富。”
這時,一陣奇怪的電話鈴聲響起,劉旭剛的一個手下走上來說:“劉總,董事長要和你通話。”
劉旭剛說:“好,接通。”
只見那個手下按了一下手裏的通訊設備,耳邊響起一聲短促而輕微的風聲,在我們面前的空中竟出現了一個虛幻的屏幕,屏幕上出現了王世偉頭部的影像。
“旭剛,人帶來了?”
劉旭剛恭敬地說:“董事長,帶來了。我正在帶他參觀。”
“好好招待馬教授,待會兒我要見他。”
“是。董事長。”
隨著又一聲輕微的風聲,屏幕成一條細線,然後就消失了。
劉旭剛說:“馬軍,你小子真幸運啊,我本來是要報復你的,沒想到促成了你的好事。呶,我們董事長看上你了。”
我譏諷地說:“這麽說,我還得感謝你了。”
劉旭剛說:“唉,誰讓我處處不如你呢。”
我們走進一個寬大的辦公室裏。一眼就看見了坐在那裏的王世偉。
“啊,馬教授。”
“王董事長,能見到您這樣的風雲人物可真是我的榮幸。”
“您不必這麽客氣。我是一個珍愛人才的人。我一直將招賢納士、重用精英人才作為企業發展的一**寶。馬教授,我們所需要的正是像您這樣的人才。”
“需要我幹什麽?來為你制造那些病毒,為這個世界制造恐怖嗎?”
“人們需要恐怖,需要刺激。我們制造人們需要的東西。從某種意義上講,我們也是在為人民服務。你知道為什麽那麽多人冒著殺頭的危險販毒嗎?”
“因為暴利!”
“錯誤!因為控制力。他們在體驗一種控制別人的力量。如果我們今天晚上傳播病毒信息成功,我們也就擁有了至高無上的控制力。”
“你們不會得逞的。”
“你錯了,我們已經得到了政府部門的支持,省長還要親自參加今天晚上的賞月活動。怎麽樣,加入到我們的行列裏來吧。你和旭剛將成為我最得力的助手。”
我看了看站在我周圍的幾個大漢,說:“如果我沒有這個興趣呢?”
“那我只能說聲遺憾了。我們已經對你展示了所有的秘密,我們不能讓這個秘密擴散出去。”
我假裝糊塗地說:“那麽你是要讓我為你保密了?我會考慮的。”
我左右看著房間裏的設施,發現在我身體的右側有一個長長的走廊。如果要逃走,那裏可以作為第一個考慮的路線。
王世偉說:“你想逃嗎?你還是趁早放棄了這個念頭吧。就算我們放開你們倆,誰也不阻止你們,你們也走不出這裏的迷宮。”
我笑笑說:“那我倒很有興趣試試。”
“那就請吧。”王世偉向走廊方向作了一個請的手勢。我回頭說:“舒悅,我們走。”
說完,我就轉過身面對著所有人,向那個走廊慢慢倒退著走去。舒悅也跟了過來。我看其他人真的沒有采取任何的行動阻止我們。
快到走廊口了,我對舒悅說:“舒悅,快跑!”
我們一起像彈簧一樣發動起來,向走廊裏跑去。
我們跑進了走廊。
走廊好長好長。
舒悅氣喘籲籲地說:“馬老師,我跑不動了。”
我說:“快,不要停下來,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我們越跑越快,不時回頭看看,是不是有人追上來了。
奇怪,他們真的不理會我們。
快到出口處了,我們已經將速度提高到百米沖刺的水平。
突然,我的頭撞到了什麽堅硬的東西上,像玻璃,不,是一面玻璃墻。我撞倒了一面玻璃墻上。而玻璃墻根本看不見,像空氣一樣透明。
緊接著,舒悅撞在了我身上,我的身體再次撞上了那面看不見的墻。
我和舒悅都倒在了地上。
我的頭痛得厲害。
舒悅驚呼道:“不好,你的頭流血了!”
我用手一抹,手掌上滿是鮮血。
我將受傷的鮮血像玻璃墻上一抹,透明墻體上立即出現一個血手印。
空中響起了王世偉嘲諷的大笑聲:“哈哈哈……怎麽樣,嘗到了碰壁的滋味了吧。”
我順聲音看去,只見王世偉他們站在玻璃墻的另一面,看著我們。
奇怪他們怎麽又在那邊?他們應該在我們的身後啊。
我大喊:“我們往回跑。”
我們起身朝走廊的入口方向跑。
但這次沒跑幾步,就又重重地撞在一面玻璃墻上。
我們向兩個困獸,忍受著劇痛,喘著氣,察看著周圍的環境。尋找著可能的突破口。
走廊的墻壁是用光潔如鏡的大理石裝飾的。走廊裏有幾個門,但都緊緊地閉著。
現在我們被兩個玻璃墻擋在一個不到十米長的空間裏。在這個有限空間裏,只有兩個門。一個是紅色,一個是藍色。
看來,我們必須在兩個門中間選擇一個了。
舒悅說:“馬老師,我們進這個藍色的門。”
藍色的門裏面是另一個長長的走廊,走廊裏所有的物體都是藍色調的。置身其間有種夢幻般的感覺。
“我們慢些走,小心撞到玻璃墻上。”
我們倆伸出手,在藍色的走廊裏摸索著前進。
走了好長一段距離,也沒有碰到玻璃墻。
我們加快了腳步,小跑起來。一路上除了藍色,看不到任何其他的顏色。純凈的藍色令人有些窒息。
前面墻面出現了一個門。
門縫裏向外投射著白色的光,白色的光很強,使人想到了照進室內的陽光。
對面的墻上也有一個門。那個門也半開著,裏面卻黑洞洞的。
我看了一眼舒悅,她也用征詢的眼光看著我。
“走這個門嗎?”我指著有白光的門問舒悅。
“不,我們進這邊的門。”
“為什麽?”
“白即是黑,黑即是白。人們一般都懼怕黑暗,會選擇白色的門,他們顯然是在引導我們進那個門,我們卻偏偏走這個黑洞洞的門。”
我們推開黑洞洞的門,裏面什麽也看不見,伸手不見五指。
我邁出了第一步。
舒悅也跟了進來。
那個門在我們身後無聲地關閉了,關得很緊很緊。藍色的光線不見了。周圍一片黑暗。
舒悅緊緊地抓著我的手,她的手有些顫抖。
我們慢慢地向前走去。
突然,我們的身體同時往下墜去,我們一定是掉進了一個什麽陷阱之類的東西中。
我們在黑暗中墜落……墜落。
我和舒悅在黑暗中墜落……墜落。
我們不由自主地大聲驚叫著。
終於,我們重重地摔倒在某個地面上。周圍仍然是一片漆黑。沒有一絲光亮。
地面好像是濕的,空氣中好像一半都是水,還夾雜著刺鼻的腐臭氣味。
手機。我想到了身上的手機。
我掏出手機,打開手機蓋。手機發出微弱的藍光,足以使我們隱隱約約地看到周圍:石頭,潮濕的地面,還有——
骨頭!
幾十具完整的人體骨架!
舒悅尖叫起來。
我想喊,但張著嘴噎住了。
因為我看到了更可怕的東西。
有一雙眼睛,在遠處的黑暗中閃著幽幽的綠光。
舒悅也看到了,她嚇得停止了叫喊。
我看清了,在哪個角落,似乎蹲著一個人。
他是人嗎?
他站起來了。
他慢慢地向我們走來。
我大聲喊:別過來!
那個人突然用沙啞的嗓音陰陰地說:“歡迎到來到地獄。”
他越走越近。
他的臉我看清了。
他的臉上平平的,眼睛深深地埋進眼窩裏,一支眼睛瞎了,像是沒有眼珠。
他向我伸出一只手,一只瘦若枯木的手。
手機的亮光自動滅了,一切又變得一團漆黑。手機的光亮只能保持十來秒鐘。
那個人陰陰的聲音在黑暗中再次響起:“歡迎到來到地獄。”
我聽見舒悅倒吸了一口氣。
我立即關上手機蓋,再把它打開。藍光再次亮起來。
那人已經走到我的跟前了。
我和舒悅往後跳開一步。
我再次大喊:別過來,別過來!
但那人還是繼續向他們逼來。
舒悅喊道:“他是假的!”
這句話提醒了我。是啊,別忘了我們是在劉旭剛他們的絕對控制中。一切應該都是他的安排。這一定又是一個虛幻形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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